桥桥文章:人生如棋,一步错步步错!

人生如棋,一步错步步错!

■主持人:桥桥 ■倾诉者:李女士 59岁 退休工人

  上周五,李女士打进我们的情感倾诉热线电话,还没张口便哭了起来,她说自己没法活了,快被逼疯了。老人家说话的嗓门特别大,震得我耳朵发麻,我不得不把听筒的声音调低一档,才能听清她在讲什么。 她的讲述没什么条理,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理清了来龙去脉。我不太会学老人家说话的语气,不过我会尽力争取原汁原味地还原李女士的故事。

  为回城出卖自己
  当年我家是吉林市里的,上学时随着毛主席一句指示: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很有必要!”我就此被卷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洪潮, 被派往乾安下乡。那时年纪小,特别听话,人家让干啥就干啥,不会干就拼命学,一心想着好好表现,好早点回家。可接连几年,眼看着同伴们相继回城,但我父母没本事,都是普通工人,想帮我也没能力。 想回城,我只能靠自己。
  于是我鼓起勇气找村干部谈了情况,提出回城申请, 没想到他很痛快就答应了,这把我兴奋得几宿都没睡好。几天后村干部找我谈话,选在了晚上,他说得很直白,只要我陪他睡,他就安排我回城!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。我寻思左右我回了城,没人知道这事,只要能离开这里,这点儿牺牲不算啥!
  我记得很清楚,他四十多岁,有仨孩子,她媳妇还是我们那的妇女主任。到现在他长啥样我都不记得了, 就记得他有口大黄牙,一想起来就在我眼前晃,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。那之后我满怀希望地等回城名单下来,谁知等来的名单上却没有我的名字。我蒙了,知道自己是吃了哑巴亏,却又不敢说,只能装成啥都没发生一样。
  三年后, 所有知识青年都可以返城了,我才回到了家。 从我离开算起,我在农村待了整整七年,待成老姑娘了。我家里也急,四处求人帮我找对象, 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,那时候对贞洁多看重啊,我都不是处女的人了,嫁谁谁要啊?
  后来我工厂的同事给我介绍了她家邻居,那人老实得有点蔫了,我心里没看上他,可我这条件只能将就吧,于是就嫁了。 新婚当夜他发现我不是处女,虽然没说话,却用那样的眼神看我,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后来过了好一会儿, 才问了句:“你是好人吗? ”我咬死了没承认, 说运动也能造成破裂,谁说没有处女膜就不是处女了?于是他没再说啥,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
  婚后第二年,我俩生了个胖儿子,本来挺好个事,可很快我们就发现这孩子智力有问题,比般搭般儿的孩子反应慢。你说,我这是啥命啊,这是不是我婚前的事遭报应了?
  我难受啊,可日子还得过啊!那之后我一直想再要个孩子,我寻思再生个健康的,以后等我们俩老了, 咋的得有个人给我们买个药,倒个水啥的。可我觉得我们家孩子他爸的基因可能有问题,我打算想点其他办法。

  桥桥画外音:自李女士“头脑一热”出卖了自己起,她人生的悲剧就已经注定了,正所谓人生如棋,一步错步步错!

  找个外人生个娃
  就在这时机会来了,我们车间有个男的追我,我之前对他其实没想法,可我一寻思, 这人年轻,长得也好,还聪明,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能差了。我就跟他说:“我背着我家那口子跟你好,我这个孩子就指望你了。”不久,我怀了他的孩子。这回生了女孩,很健康,我总算是放下了心。我家那口子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,可喜欢了,总是抱着二丫头到处显摆。
  原本这事不是挺好吗? 我们儿女双全,女儿聪明漂亮,可哪知道,二丫十岁那年,他爸出车祸死了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生活没了着落。 大家劝我再嫁,有人给我介绍了第二个丈夫。我这人对谁都真诚,可他跟我藏心眼啊,过了两年日子就过不下去了,分了。
  那之后我自己带孩子过, 啥活都干,我能吃苦!还好我们二丫挺懂事的,帮我忙,照顾她哥。这孩子吧,虽然有点儿小毛病,可总体来说,还挺孝顺。 中学放假她和同学上街发传单,赚了500块钱,可高兴了,回家就把钱交给我,我老感动了。不过,我觉得孩子赚点钱不容易,她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,钱我没要, 让她自己留着花了。到现在,我只要想起来那时候的事都觉得幸福, 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会儿就好了,可我却搞砸了一切。
  我吧,不爱喝酒,也不太会喝。偏偏有次跟朋友吃饭就喝多了,回来酒后失言,就跟老二说了她不是她爹亲生的事。 现在想想吧,老二应该就从那时候开始变了。她开始不听话,啥事都跟我对着干,我说东,她肯定往西,哪句说不对摔门就走!
  可我整天忙着赚钱养俩孩子,也没时间管她,我知道她一走肯定是去她同学家。 那个女孩挺好的,之前也来我家玩过,知根知底的,我就没在意。一般我们吵完架,过了三五天她自己就回来了。说实话我也没精力管她,再说那时候我们俩一见面就吵,基本就是仇人。她不在家,我还清净。
 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。不久我才知道她不回家根本不是去那个女同学家住了,而是处了个对象,在人家家里住着呢。我一听,都蒙了。这孩子不是傻吗,才多大啊,就住在男人家里,这以后人家能拿她当回事吗?我气得疯了一样,把她给抓了回来。 她跟我对打了起来,还疯了一样地跟我喊:“你为啥要把我生下来?我恨你!”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,把我气得心都抖。
  你说我是坏心吗?我是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提醒她别再走我的老路, 可她就是不听,我哭、我骂,能用的法子都用了,她却越来越不听话了……

  桥桥画外音: 我上中学时听过这么一个案子:一个男的看上了朋友的媳妇,于是趁雨夜把朋友给杀了,再以照顾朋友妻子的名义娶了那女人。两人一过十来年,这天又赶个大雨天,这男人坐在桌前,望着窗外的急雨,自言自语道:“我当年杀他的时候,也是这么个大雨天!”不想被正进屋的妻子听到了,跑去报了案!我当时年纪小,听了这个故事觉得毛骨悚然,所以印象特别深刻。别以为自己做的事都神不知鬼不觉,就算骗过了全世界,又如何躲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呢?

  打工替女儿还债
  老二的这个对象最后也没成,她也因此不上学了,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。 班没上几天,又处了个对象,没几天又住到人家了。我骂她“穿新鞋走旧路”“没出息! ”她冲我喊,说她愿意,让我少管!后来他们也不知是咋整的,没处几个月,我家二丫就被人家给撵出来了。
  我也没本事替她出头,骂了她两句就拉倒了。 这事后,她倒是收心了,开始认真上班,我挺高兴的。她给人卖了半年衣服,回来说想自己开店,我一寻思,自己当老板也行。我没啥钱,反正就是尽力了,给她在天津街整了个床子自己干。刚开始干得挺好的,也赚钱,可没多久她处了个对象,整天跟人家腻在一起,也不好好整床子了,后来连租金都赚不回来,赔了钱她就来跟我要。 我心疼她,只要有钱就给她,家里的存款几乎被她给败光了。
  去年10月,她最后跟我拿了笔钱就不见了。等我发现时她店都兑出去了,我没招了,也找不到她,于是干脆不管了。谁知今年春节前她回来了,张口就说欠卡债,还不上了,法院的传票都到家里了。 我一看不行啊,要是不还就得蹲大狱,就急忙到处借钱,帮她还债。 我都快60岁的人了,还跑出去在饭店打工,在后厨刷碗、削土豆皮。可我这边累得气都喘不匀,她却跟男友玩去了。我的心啊,哭都找不到调了!
  真的, 当年我老头儿死的时候我都没这么伤心,我现在是死的心都有了。原来我还觉得大儿子智商低, 是个负担, 可现在看,老大有工作,自己能养活自己,就是反应慢点,却让我省心啊!可老二咋整,我都去问过法院了,想跟她断绝母女关系,可人家说不行,亲生的断不了! 我真绝望了,快被这孩子逼疯了,有时我就想,会不会是他爸在地下知道了这孩子不是他的,整事儿报复我啊?要不咋能这样呢?帮帮我吧,我真快疯了!

  桥桥画外音:李女士一直责备女儿乖张任性,却没想到正是她打碎了女儿无邪的世界,这孩子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发泄愤怒罢了,只是她的做法太极端,报复了母亲也伤害了自己。一个称职的母亲,不会在这种时候只想着逃走,更不该将责任推给无稽的鬼神之说。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,所谓有样学样就是如此。自己没做出好榜样,又有何立场指责女儿呢?在孩子最 需要关心和安抚的时候选择漠视,现在又一味地想用钱来弥补,是不是有些迟呢?就从爱开始吧,至少要给孩子一个道歉,然后再加油吧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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