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妈,你在新文化报大厅哪里呀?

     大家不要着急,我先来说一声,经过我和行政部几位同事们共同努力,我们上午虽然没有在新文化报社一楼大厅找到阿妈,但是下午“找到了”。当她们出现在新文化报社大厅时,行政部的同事们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。我则握住两位阿妈的双手和她们一起哈哈大笑。我对阿妈说:“正愁报社明年新年联欢晚会、我们副刊部演小品没素材呢,妥了!这回有了!”接着我们手拉着手又一起哈哈大笑,茫茫人海我和阿妈们第一次见面,为何如此大笑?
阿妈是这样“到来”的

  2014年3月24日上午10点26分,我接到了59岁的阿妈打来的情感倾诉热线电话。因为她和我妈妈的年纪相仿,所以在这里我称她为阿妈。阿妈说要找香北,我说我就是。阿妈说:“我很想加入你们的《特殊人群择偶数据库》,特别着急地想加入,我现在就在你们报社一楼大厅呢。”我迷惑了,我想我没有和阿妈预约啊,为了保证万无一失,我查看了一下预约记录本,我确实没有和阿妈预约。所以那一刻我并不想见阿妈,因为我下楼接待阿妈的话,读者打进来倾诉热线电话找我,我便没有办法接听了,万一有自杀者倾诉,这就是人命关天的事了。所以通常情况下,有想当我面倾诉的,都会提前打倾诉电话预约。我会利用我不值班接热线电话的时间,和倾诉者见面。

  接下来,阿妈很诚恳地说:“我已经59岁了,家住在绿园区,离你们报社还挺远的,我今天把我所有的资料都带来了,想见见你,跟你聊两句,请你帮我介绍一个老伴。”同事们都知道,我这人为人处世,很讲原则。通常情况下,我是不会见的,但我会跟阿妈预约好见面时间。不过昨天我的同事桥桥,也就是我们的情感倾诉热线另一位主持人,她没有采访任务,正好在,于是我请求她帮我接听倾诉热线电话,要是有找我的倾诉者,跟他们解释好,让他们晚点打过来,桥桥让我放心。于是我迅速带好工作牌,拿好录音笔、采访本、采访笔等一些必备“装备”,急匆匆地从七楼下到报社一楼。

  我到大厅找了一圈,没找到阿妈,我以为阿妈可能在报社院子里或院子外,于是我又出去找了找,没有找到。我回到大厅,问接待员刁姐,刁姐说没有人找我,我又询问几位保安,他们也都异口同声地说:没看见有人找我。这时我看见大厅进来一个陌生女人,看面相根本不像59岁,也就40多岁,但我还是走上前说:“你好,我就是香北,你是找我吧?”她看了我一眼,一句话没说,但她的眼神好像在说,神经病!我看大厅再没有陌生女人了,我就又回到七楼,按照情感倾诉电话来电显示给阿妈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我是这样“崩溃”的

  我说:“你现在在哪里啊?”阿妈说:“我就在你们报社大厅啊?!”我说:“我刚才下去了,没看到你啊?”阿妈说:“我也没看见你啊,我也不认识你啊,但是我就在大厅了,你可能是没看见我。”

  我说:“你是在大厅里面吗?”阿妈说:“是啊,就你们报社大厅里面。”我说:“好的,你别动,我现在就下去。”这样我就又下到一楼大厅,我又问了刁姐和几位保安,还有保卫科的科长,当时大家都在大厅,但是大家帮我找来找去都没有看到阿妈。这时我去一楼洗手间,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:“我是香北啊,有人找我吗?”估计正在男厕所里蹲坑的同事得吓一跳。我进到女洗手间看里面没人。我实在没有办法了,我就又回到七楼给阿妈打电话。

  阿妈说:“我就在你们大厅啊!”我说:“是新文化报社的大厅?”阿妈说:“对,就是啊!”我说:“好的,你现在就把电话给我们的保安。”

  这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:“你好。”我说:“你好,我是香北,楼下是否有位年近60岁的女人找我。”我的同事桥桥可以证明,我确实大声说,我是香北了。

  那位保安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是啊,有啊,你快点下来吧,人家等你好长时间了。”

  我说:“你们就在大厅吗?”保安说:“是啊,你快点下来吧,人家等你好长时间了。”

  这位保安的话,让我顿时产生一种负罪感,我想,可能是我们错过了,不过我又产生

  一种踏实感,我想,这回好了,我先找到保安,就找到阿妈了。这回我学聪明了,把阿妈的电话记到一张纸上。这样万一再没有找到,可以直接在楼下拨打电话。

  我下到大厅跟前台的

  几位保安说:“找我的那位在哪呢?”

  现在回想起来,我们报社的保安会认为我精神不好吧。

  他们说:“不是说了吗,没人找你啊!”我说:“刚才谁接了我的电话?”他们说:“没人接你电话啊?”我说:“不是接我的电话,就是拿着那个要见我的人的手机,跟我通话的。”

  他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,没有拿过手机跟我说过话。这时我基本就“蒙圈”了。报社大厅并不大,我着急地里里外外又找了一圈,给我逼的,连前台桌子底下不可能藏人的地方,我都找了找,刁姐和几位保安也都帮我找,一无所获。我没招了,就到一楼收发室,用那里的座机给阿妈打电话。

  “阿妈说,哎呀,我就在你们报社大厅呢,你怎么就找不着呢?”

  “我说我也在大厅呢,这样吧,你把电话给保安。”

  保安接过电话,我快速地说:“我是新文化报社的香北,我没有看到你们啊?”

  保安宠辱不惊地说:“哎呀,你怎么还不下来啊,我们就在大厅呢!”

  这时我就崩溃了。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了?我把电话给了刁姐,我想以此确认,我现在真的没有神经病。此时,那位保安依然让我快点下楼,语气中充满对我的小责备。我让刁姐问保安姓什么,那保安说出了自己姓啥。刁姐小声对我说,咱报社根本没有保安姓这个姓的。

  这时刁姐大声重复地说:“我这里是新文化报、新文化报、新文化报……你那里是哪啊?”

  这时我就听那位保安说:“啊!你那里是新文化报啊,我这里是×××报。”

  这时我又听阿妈说:“啊?你这里是×××报,不是新文化报啊?”

  这时我接过电话,让那位保安把电话给阿妈,我说:“我在新文化报、新文化报、新文化报啊!”这回我可学聪明了,马上就总结出,说话必须要连着说,就像对着对讲机说话一样,这样他们才能听明白。

  阿妈说:“哎呀,完了,我们来错了,你们报社是不是在物贸宾馆对面?”

  我说:“是啊、是啊、是啊……”
阿妈和我登台献歌

  下午两点,阿妈和她的姐姐终于找到本报社,我和行政部的同事们都感到无比喜悦,我们用眼神彼此庆祝,我们就像迎接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迎接她们。我跟阿妈讲,说是把这个事,发了一条微博,不长时间就有近百人回复,网友大明回复:“看来这退休年龄是不应该延长的是吧?”她们听后哈哈大笑。阿妈说:“我就是太着急想加入你们这个数据库了,我俩到现在饭都还没吃呢。”

  好,那么在此,第二次点亮我们择偶小舞台的所有灯光,请阿妈登台自我介绍。自我介绍前,我和阿妈为大家献上一首歌叫《阿妈在哪儿》,这是我改编自《爸爸去哪儿》的一首歌。部分歌词有改变,但曲调不变。

  香北:阿妈,你会唱《小星星》吗?阿妈:不会啊!香北:那我教你好了?阿妈:好啊!香北: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眼都是小星星。

  阿妈:你有跑调哦!香北和阿妈一起笑。香北:我的库里有个人很美,三头六臂刀枪不入,她的手掌有一点柔,牵着我学会了走路。

  阿妈:谢谢你接待,我的小怪物,你是我见过最胖的记者,为特殊读者牵线搭桥,爱着你啊风雨无阻。

  香北:阿妈,阿妈,你们在哪里啊?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阿妈:我在,我在,我在新文化报,一生陪你看报纸。这是第一次找你来择偶,我们的心情都有点复杂,你拼命发芽,我白了头发,一起写下一撇一捺。

  香北:阿妈,阿妈,你们在哪里啊?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阿妈:我在,我在,我在新文化报,一生陪你看报纸。

  香北:我的阿妈是个神话,搞定阿爸绝代风华,就算有天你掉光了牙,我也可以带你去火辣辣。阿妈,阿妈,你们在哪里呀?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阿妈:我在,我在,我在新文化报,一生陪你看报纸。

  香北:阿妈,阿妈,你们在哪里呀?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  阿妈:错了,错了,我走错报社了,一生陪你看报纸。

  香北:一闪一闪亮晶晶,满眼都是小星星。

  阿妈:你又跑调咯!香北和阿妈:一起笑。亲爱的读者,我们唱“跑调”也要鼓掌啊,呵呵,好,下面请阿妈自我介绍。

  “我一个人生活好多年了,现在已经退休,有劳保,有住房,我女儿已经在国外定居多年。其实这么多年,我一直都没有想找,但是现在年岁大了,有时会感到孤独,所以想找一位老伴,他的年龄最好在60~70岁之间,要有文化修养,有劳保,有独立住房,不吸烟,不喝酒,热爱生活。”

  阿妈今年虽然59岁了,但是我敢拍着胸脯说,从她的面相来看,也就50岁左右吧,看得出来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。虽然现在她的眼角有了皱纹,但她的体形依然苗条,戴着细框眼镜,穿着打扮朴素,一看就是过日子人啊!

  最后,我想邀请阿妈,在报社明年举办的春晚上,和我一齐唱那首歌。我企盼,到那时阿妈在库中已经找到适合她的老伴。

  注:通知:想要联系阿妈,来信请邮寄或送到长春市人民大街6906号新文化报社香北收。信中要说明个人情况,并要附带个人身份证复印件,以便我们进行必要的核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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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妈,你在新文化报大厅哪里呀?有一条评论

  1. 匿名说:

    “下午两点,阿妈和她的姐姐终于找到本报社,我和行政部的同事们都感到无比喜悦,我们用眼神彼此庆祝,我们就像迎接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迎接她们。”——这段很机智的文字,让俺有一种读到了王小波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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