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桥文:母亲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笑着面对苦难的能力

母亲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就是笑着面对苦难的能力
■主持人:桥桥 ■倾诉者:王洪敏 女 50岁 退休

QQ截图20160505061928王女士的母亲, 这是一张手工上色的黑白老照片,这样的工艺今日已经难以寻觅
5月8日是母亲节,今天是我们情感倾诉“母亲节特别策划”的第二篇。看到我在QQ空间里征集母亲节感恩故事,王女士不是第一个报名的,但她的来信打动了我,今天就让我们说说王女士和她母亲的故事吧。
1

我母亲今年83岁了,一个月前突然病倒了,这次病得很严重,医生说不可能再站起来了。对此,母亲一时无法接受,最近常常听她自言自语:“我这是怎么了啊?”每次我给她换纸尿裤,她都会哭着说:“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孩子给我擦屎擦尿啊!”的确,母亲身体一向硬朗,就在发病前还在包饺子呢!我记得那天是三月初一,上午九点多我突然接到侄女的电话,说她奶奶腿脚突然就不好使了,问我怎么办?我一听,腿当时就软了,不过还是掩住慌张,让她先送奶奶上吉大一院,我们随后就到。

因为救治及时,病情一点儿都没耽误,只是母亲年纪大了,用药几天后情况竟越来越糟,最后诊断为突发大面积脑梗,必须住院治疗。我记得很清楚,十六那天,我刚从医院回到家,我哥的电话就又打了来,说母亲情况不妙,让我立刻回去。我当时就蒙了,外衣都找不到袖口,穿了几次都没穿上,眼泪也控制不住了,浑身发抖,我就问老伴:“老头子,你觉不觉得特别冷?今天咋这么冷呢?”老伴护着流泪不止的我,说别担心。等我们赶回医院,母亲已经处于弥留之际。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,开始帮母亲穿衣服。孩子要亲手送自己的母亲离开,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,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,只是听老人说在穿衣服的时候不能让眼泪落在母亲的身上,于是我们只能侧着脸,将眼泪从脸颊上甩开,但是太难了,那一刻泪水根本无法自控,一幕又一幕冲刷而下。嫂子哭得泣不成声,只有小外甥一直坚信,老太太不会有事!我在心里也不停地祈祷着奇迹发生。或许是老天听到了我们的恳求,或许是老天被母亲的善良感动,就在我们七手八脚帮母亲穿好了衣服之后,母亲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,你能想象对我来说那是怎样的惊喜吗?扑在妈妈的怀里,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惶然。几天后,母亲的状况好起来,我是家里最小的老丫头,也是母亲最疼爱的孩子,虽然已经人到中年,但在母亲面前,我永远是个孩子。于是,只要母亲状况好些了,我就赖在母亲怀里,她会用能动的左手抚摸我的头发,母亲的手带着“面友”的香气,温柔地滑过我的面颊,那感觉好像40多年前,带我穿越回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。就是这双手,灵巧地用各种颜色的纸做出纸花,郁金香、玫瑰、紫罗兰,似乎没有母亲做不出来的东西,她用鸡蛋壳做的小老虎又萌又可爱,一直是孩子们最爱的玩具。如今这双手微微颤抖地扶着我的脸颊,却再也不能给我们做玩具了。
2

想到这,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,决堤而出,我只好翻身抹去泪水,然后用手揉捏着母亲发木的右脸,母亲笑了,跟大姐告状说:“老丫头就知道猴欺我,祸害我!”但母亲的目光里却满是爱意地扫过我们。阳光洒在母亲病床上,暖暖的,我更深地往母亲的怀里挤了挤,我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。

母亲出院后,在我家住了半个多月,每天哥哥姐姐都在的时候,她从来不喊我,可只要他们一走,她几乎隔几分钟就喊我一次:“老姑娘,你干啥呢?”夜里也是如此,有几次我都睡着了,又被母亲给喊醒了,我以为母亲是老糊涂了。我就说:“妈呀,都半夜11点多了,咱俩不是说好睡觉了吗?”母亲先是点头,可过一会儿还是要叫我。直到母亲去哥哥家的前一天晚上,她流着泪说她要走了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,还特意叮嘱我,如果我老公上夜班不在家,一定要让小外孙女过来陪我,她就怕我高血压发病。她说:“你一没动静我就怕你犯高血压,就得喊喊你!”原来如此,眼泪一下子冲进了眼窝,我撒娇地说:“妈,你咋不早告诉我呢,害我还以为你糊涂了呢!”说完,我钻进妈妈的怀里,泣不成声。都说八十岁有个妈,在妈妈眼中,无论我多大了,永远都是个孩子。

从我有记忆起,妈妈就是那个娇惯我的人。小时候看见谁穿了漂亮衣服,妈妈手巧,照着样子就能给我们做。因为我年纪小,哥哥姐姐们都让着我,有时明明是给哥哥买了新鞋,可我偏要抢来穿,哥哥就会让给我,但是哥哥的鞋子太大了,我趿拉一会没意思了,鞋就又回到哥哥的脚上。尽管如此,这样的戏码还是周而复始地上演,导致直到现在,我都晋级成了人家的外婆,全家聚会时,哥哥姐姐还是会宠着我,把我从厨房撵出来,像小时候一样,让我出去玩。而妈妈更是,我都结婚生子了,有时还是会偷偷塞钱给我,我要是不要,妈妈就会着急,让我一定拿着,想买啥买啥。或许在母亲眼里,我永远都是那个跟哥哥抢鞋子穿的小丫头吧。说实话,那种被家人宠爱的感觉真好。所以女儿结婚后,虽然条件很好,我还是会偷偷塞给她钱,其实对我来说,给出的不是钱,而是我对女儿的宠爱,那更像是一种爱意的传承吧。

母亲16岁嫁给了父亲,因为家庭出身不好,地主加上资本家,为了改变命运,姥爷选了根红苗正的父亲做女婿,母亲是大家闺秀,读书认字,当时最大的梦想是参军,保家卫国,可婚事定了,反抗没用,姥爷说了,如果母亲不嫁,他就打折她的腿。母亲虽然不情不愿,但还是嫁了。
3

父母两个人因为性格不合偶尔拌嘴、吵架,但母亲从不骂人,常挂在嘴边的就是:“这个老头子太倔!”好像这就是她最狠的抱怨了。其实父亲是个很好的人,老实能干,俩人虽然吵吵闹闹的,一过就是62年。直到父亲去世前的那几年,终于不吵了,整天形影不离的。每次母亲说要吃煎土豆片,父亲二话不说,总是去厨房给母亲做上一盘,然后看着母亲美滋滋地吃。俩人一天啊,唠啊,唠啊,好像把年轻时没说完的话都攒到老了一起说。后来父亲生病了,做了两次开胸大手术,作为儿女,再高的手术费我们也愿意承担,所以当医生问我们是放弃还是继续治疗时,我们毫不犹豫地说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我们也要救父亲。母亲听到我们的话,毅然决然地说你爸必须救,但不能因此拖累儿女。于是她卖掉了俩人的老房子,付了手术费。父亲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母亲虽然极力掩饰悲伤,但我们看得出她的落寞。所谓爱情,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,陪伴本身就是最长情的告白。

母亲特别热爱生活,60岁的时候硬是学会了骑自行车,70多岁了还跟着我们四处旅行,爬山时我以为她爬不上去呢,结果她的步伐比我都快。生活中母亲也是开心果,在家里她让孙儿们叫她“大王”,直到现在只要一喊大王,小辈们便知道那是在叫奶奶。母亲不会打麻将,所以每次全家聚会,她就张罗着炸红十。说实话,母亲的牌打得真不咋地,总是输。我就调侃她说:“妈,你个改名吧。谁让你叫王淑琴呢,这是注定要输的节奏啊,要是叫王赢琴多好,那就总能赢啦!”妈妈被我逗得哈哈大笑,还总要说上句:“没正形!”

自从母亲生病,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来看她。在病情最危急的那天,每个人都伤心到不行。连我老公后来都说,看大嫂、姐夫们哭的,那可是真情流露,是妈人太好了。的确,爷爷奶奶去世得早,我小姑小叔都是在我家长大的,现在他们都七十多岁了,跟我妈的感情也老好了。就连我爸远房的大爷,无儿无女,老了没人照顾,是我妈给接了回来,最后送的终。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跟我们说,去别人家做客,如果看到人家有贵重的东西放在明面上,走时一定要提醒人家,我走了,东西在这里!如果是有人给我们吃的,想吃可以吃,但回家后一定要告诉她,好让她有机会回报人家。我们小时候居委会总检查卫生,每次我家都是卫生红旗家庭,是全楼的标杆。家里的床单被罩尽管补了补丁,但永远都干净透亮……现在想想,我们的生活就是在复制母亲的模式,母亲曾经教导给我们的,我们再教给我们的孩子们,一辈又一辈,都印刻着母亲的印记。

我一定是老了,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格外清楚,每次看到病榻上的母亲,就想起年轻时她的模样,梳着两个麻花辫,利落地向我走来,那一刻永远地印刻在了我的记忆中。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母亲健康长寿,做我们永远的大王!最后我想说:“妈妈,母亲节快乐,我爱你!”
主持人桥桥:日本福冈有个叫阿花的小女孩,母亲在她出生8个月时被查出乳腺癌复发,为了让女儿学会生存的能力,母亲在阿花5岁时便开始教她做饭,收拾房间,洗衣服,做家务,还有如何用纯真的笑容面对这个世界。2008年,母亲安武千惠去世。直到现在,12岁的阿花,仍然遵守着和母亲的约定,每天早上起床给自己和爸爸做一碗味噌汤。阿花说:“不说别人的坏话,不忘记微笑,这是妈妈教我的,虽然有时候觉得好难啊,但车到山前必有路,阿花已经不哭了。”母亲送给孩子最好的礼物,就是笑着面对苦难的能力。孩子是仰望父母亲生活的,在孩子人生的第一道底色上,妈妈给孩子上什么颜料,孩子身上就落什么色儿。感谢王女士和母亲温暖的故事,提前祝各位妈妈们母亲节快乐!

QQ截图20160505061917

如果你有故事想说给我听,请QQ联系我,等你哦
●电话:0431-85375621
●桥桥QQ:1922559862
●邮箱:1922559862@qq.com
●地址:长春市人民大街6906号 新文化报社
●邮编:130022

我的微信公众号,长按或扫描即可关注:

qrcode_for_gh_a645625e8734_258

此条目发表在未分类分类目录。将固定链接加入收藏夹。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

您可以使用这些HTML标签和属性: <a href="" title=""> <abbr title=""> <acronym title=""> <b> <blockquote cite=""> <cite> <code> <del datetime=""> <em> <i> <q cite=""> <strike> <strong>